中共十五大明確提出“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此后,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治國方略先后寫入黨章和憲法,成為黨和國家的行動綱領。中共十八大明確提出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法治建設方針。中共十八大以來,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以人民主權、依法而治、憲法至上、制約權力、保障人權、公平正義、正當程序等要素為核心標志的現代法治意識日益強化??茖W立法,讓重大改革于法有據;嚴格執法,讓權力漸入籠子;公正司法,讓社會更加公正;全民守法,讓全社會的法治信仰明顯增強。

中共十九大作出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的重大判斷,并指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在解決十幾億人的溫飽、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日益廣泛,不僅對物質文化生活提出了更高要求,而且在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方面的要求日益增長。這些方面都需要法治建設協同跟進,都需要依法治國予以保障。中共十九大報告第一次明確地將全面依法治國定性為“國家治理的一場深刻革命”,這是中國共產黨對法治在思想認識和實踐策略上的一次重大飛躍,并“明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總目標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這個“明確”重申了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決定的精神,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進行了嶄新的歷史定位,為深化依法治國實踐強化了理論引領。

中共十九大之后,法治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中將發揮更加基礎性的作用。報告指出,堅持全面依法治國,這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重要保障,必須把中國共產黨的領導貫徹落實到依法治國全過程和各方面,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道路,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理論,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政、依法行政共同推進,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依法治國和依規治黨有機統一,深化司法體制改革,提高全民族法治素養和道德素質。報告對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重要論述,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總綱領,進一步把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納入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總目標、總任務之中,為法治國家確定了更高標準,為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促進社會主義政治文明提出了新的目標定位和基本遵循,勾畫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宏偉藍圖,開啟了依法治國的新征程。

依法立法,以良法促進發展、保障善治

現代國家治理是善治,而善治的前提是有良法。所以,完備的法律規范體系是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的制度基礎。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推進科學立法、民主立法、依法立法,以良法促進發展、保障善治”。把依法立法與科學立法、民主立法并列為立法原則,在科學立法和民主立法的基礎上,將立法機關也納入“依法”的范疇,這是新的歷史時期對良法作用的精準闡釋和精細表達,也是對立法工作的更高要求,是對我國法律制度體系更高層級的引領。新時期要實現從粗放立法向精細立法的轉變,就必須堅持依法立法。依法立法要求立法部門在立法時要遵守憲法和立法法等法律規定,依法履行憲法和法律賦予的立法職責,遵守憲法和法律規定的立法程序。依法立法要求立法機關積極作為,切實履行立法職責。立法部門只有做到科學立法、民主立法、依法立法,才能真正實現憲法法律至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實現通過良法促進發展、保障善治之目標。

依法執政,加強和改善對國家政權機關的領導

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要成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領導小組,加強對法治中國建設的統一領導,這也是報告中關于法治論述的一個亮點所在。全面建設法治中國,要在中共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下,調動全社會的力量推動法治建設,并協調好立法、執法、司法、普法各個環節的工作。成立依法治國領導小組能更好地解決法治建設過程中碎片化的問題,破除阻礙法治建設的一些體制和機制性障礙,能更好地促進法治中國建設方面的謀篇布局、頂層設計和統籌推進。

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要增強依法執政本領,加快形成覆蓋黨的領導和黨的建設各方面的黨內法規制度體系,加強和改善對國家政權機關的領導。這是對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依法治國、依法執政、依法行政共同推進的進一步發展,報告的這一論斷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現實性。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最基本特征,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取得成功的根本保障。黨的執政必須堅持依法執政、科學執政、民主執政的原則,其中依法執政是最根本的原則。依法執政要求黨在憲法和法律的框架內實現領導,通過黨內法規和國家立法的方式確保依法執政、科學執政、民主執政。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進入了新時代,面對新形勢、立足新起點,我國法治建設也面臨著寶貴的歷史機遇。當前,社會矛盾和問題交織疊加,全面依法治國任務依然繁重,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有待加強。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們面對的改革發展穩定任務之重前所未有,矛盾風險挑戰之多前所未有,依法治國地位更加突出、作用更加重大。我們必須堅定不移貫徹依法治國基本方略和依法執政基本方式,堅定不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

依法行政,推進法治政府建設

中共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堅持全面依法治國,堅持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推進依法行政,嚴格規范公正文明執法。各級政府作為國家權力機關的執行機關和國家行政機關,負有嚴格貫徹實施憲法和法律的重要職責,要規范政府行為,切實做到嚴格規范公正文明執法,維護公共利益、人民權益和社會秩序。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實施,法律的權威也在于實施。各級政府必須堅持在黨的領導下、在法治軌道上開展工作,依法行政,嚴格規范文明執法,建立決策科學、執行堅決、權責統一、權威高效的依法行政體制,加快建設職能科學、權責法定、執法嚴明、公開公正、廉潔高效、守法誠信的法治政府。

中共十九大報告提出了“兩個十五年”的階段發展目標,其中提到從2020年到2035年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基本建成。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這三個方面相互依賴,互相促進,無疑法治政府建設起到重要的引領作用,但是法治政府建設不可能單兵獨進。如果把2035年作為一個時間節點,那么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基本標志之一就是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的基本建成。這和中共十八大提出的2020年法治政府基本建成的目標并不矛盾,中共十九大提出的目標是一個更高層級的標準,是要通過法治政府的建設來引領法治社會的建設,通過法治社會的建設提升各級政府在更高層級的依法行政水平。通過努力,到2050年在法治建設方面一定要建成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也一定要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

司法體制改革,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自從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深化司法體制改革,加快建設公正高效權威的社會主義司法制度”以來,我國司法體制改革的“四梁八柱”已經基本形成,一些重要改革已經完成,但這并不意味著司法體制改革已經完全到位。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深化依法治國實踐,司法體制改革仍需深入推進,尤其要注意綜合配套、協同推進。要進一步完善司法體制改革的配套制度和措施,全面落實司法責任制,深化司法管理體制和司法權力運行機制改革,優化司法職權配置,完善確保依法獨立公正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的制度和體制。應注重在規范權力運行、完善分類管理、深化科技運用等方面的配套制度。要在深化綜合配套改革中落實改革主體責任,充分發揮地區和部門協同配合的作用。中共十九大報告提出,深化司法體制綜合配套改革,全面落實司法責任制,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司法改革中每一項改革措施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必須更加注重各項改革舉措的協同性、聯動性和配套性,實現改革的系統集成、整體推進。司法責任制對提高司法質量、效率和公信力具有決定性影響,要真正做到“讓審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負責”,必須不斷總結完善協同機制,使司法責任制切實落地落實落細,充分發揮改革整體效能。

合憲性審查,依法治國大業的最終依托

憲法是國家根本大法,“是一張寫著人民權利的紙”,也是治國安邦的總章程。依法治國最根本上是依憲治國。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就已經提出要加強憲法的實施和監督,但是關于如何加強憲法的實施和監督,這次全會也只是提出要強化憲法監督的體制和機制建設。中共十九大報告提出,要加強憲法實施和監督,推進合憲性審查工作,維護憲法權威,完善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憲法監督制度。長期以來,我國法治實踐對如何糾正違憲行為還存在著很多有待解決的問題。中共十九大報告首提“推進合憲性審查工作”,可謂涉及憲法監督體制和機制的核心問題。違憲是最大的違法。只有憲法真正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核心,憲法規定的各項具體內容真正付諸實施,依法治國才能最終取得成功。中共十九大報告的這一亮點,不僅是中國共產黨在新的歷史時期對依憲治國的進一步重申,而且是對推進憲法實施和監督工作的具體落實,為我國憲法實施工作的改革指明了方向,也為實現全面依法治國提供了最有力的保障。

(作者單位:蘇州大學法學院)